我对她笨拙的安慰不起作用,所以我望了望天空,仿佛从天上抓住一条闪电,突然对她说到:“我们去找若水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天晚上,我做的一切完全是临时起意,正如有些自杀并非真的自杀一样,我的离家出走也并非真的离家出走,我只是期待着他们能够找到我,能够好好地看着我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当我孤身一人,走上山坡,面对转眼间昏暗的天空和摇摇欲坠的乌云时,我害怕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在我退缩的同时,我又想到如果我现在回去的话,我不仅要遭受大人严厉的呵斥,更是要面对诺诺和小伶异样的目光,这一切都比将要打在我身上的雨滴更加令我畏惧。

        因此我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,既不敢往前也不愿往后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的,也不知道苏小伶是怎么答应我的,或许那时我们都还天真,还尚未染上太多名为的瞻前顾后的毒药,总之,就在天边落幕,雨滴将要坠落的时候,我揣着一个手电筒和手机就领着小伶去找若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再想想真是不可思议,面对那时的我,诺诺停下了安慰,但也没有责怪我,而是简简单单地说了句“那我们去找若水吧”。

        面对带着通红眼眶难以置信地盯着他的我,他没有任何表示,只是云淡风轻地笑笑,就像是在说接下来要去哪儿玩一样轻松惬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相信我,”即使是多少带有些许逞能的话,他还是说出来了:“出了事我来担。”其实,再回头看,他的行为一点说服力都没有,但就在那个瞬间,他仿佛真的把我深陷自责的人生给托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我哭得沙哑的嗓子无法出声,但我真切地从心中为他那充满自信与勇气的行动倾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仅凭心中闪过的某个念头,我就带着苏小伶在乌云翻滚的夜晚走上了后山。

        天气渐寒,空气中弥漫着水雾,仿佛下一秒天上就会倒起倾盆大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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