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楹虽不在意这些人对她的冷待——横竖是不相干的人;可是在她的家里拂她娘的面子,宝楹忍不了。
见她进来,白露四人也不起身,口中颇怨责道:“王妃闹了一天脾气,也该回去了。巴巴地跑回娘家来,叫我们底下人也不安生!”
昨儿半夜,她们被赶到施家来,没想到这儿的门房早早关了门睡觉,怎么敲都没人应,不得已在门外守了一夜。偏这种胡同巷子到处是竹丛,夏夜里蚊虫肆虐,叮得四人满头包。
她们在宫里都是养尊处优的大宫女,何尝吃过这种苦头!如今见了害自己受苦的罪魁祸首,四人自是怨声载道。
宝楹“哼”了一声:“你们有什么好不安生的,殿下的丈母娘给你们倒茶,也没见你们不安生。”
一番话说得四人脸色皆变。
往常她们拿话挤兑,王妃也从不计较,她们只当她是锯嘴的葫芦,何曾想竟有这么伶牙俐齿的时候?
偏偏殿下打发了她们四个来接人,万一惹恼了她,闹起脾气来不肯回去,那她们怎么在殿下面前交差?
白露四人只得起身朝珍娘赔礼:“婢子们有失分寸,太太莫怪。”
珍娘有些无福消受,看这几个婢女的排场,只怕寻常人家的小姐都比不了,自己哪敢受她们的礼,免得这些骄婢回头给她的宝楹穿小鞋。
她开口劝道:“宝儿,既然王府来人了,便早些回去吧,殿下也挂念你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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