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鹤被他噎了一下,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,像是被戳穿心思的孩子,眼底闪过一丝悻悻,嘴里嘟囔了一句:

        “没出息的东西,就知道护着你的小女朋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过他也没过多纠结,重新拿起听筒,缓缓靠在冰冷的椅背上,目光飘向窗外那片被铁栏分割的狭小天空,声音缓缓响起,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,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柔软:

        “其实,我没跟你说过,我和丫头……是怎么认识的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不是他第一次和祁铭讲过去,但这次,语气格外平静,也格外详细,像是要把藏在心底几十年的旧痕,一一摊开在阳光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年我二十三,刚坐上帮派二把手的位置,手里握着几条街的地盘,看着风光,其实每天都在刀尖上舔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冷鹤的目光变得悠远,像是穿透了监狱高墙,回到了三十年前那个混乱的夜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天晚上,我们和隔壁帮派在KTV火拼,枪声、尖叫声混在一起,场面乱成一团。我带着兄弟们冲进去的时候,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,慌不择路地在走廊里跑,后面跟着两个仇家的人,手里还拿着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听筒,指腹划过指节的旧疤,像是在触碰当年的伤口: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是丫头。后来我才知道,她那天是跟着朋友来KTV过生日,刚好撞上我们火拼。她吓得脸都白了,跑的时候还差点摔倒,我看她那样子,心里咯噔一下,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当时后背已经挨了一下,疼得钻心,还是硬生生挡在她身前,跟那两个仇家打了起来。丫头吓得浑身发抖,抓着我的胳膊躲在我身后,连哭都忘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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