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四点,」白庭修说,「你几点的车?」
「六点半,」贺行之说,「够了,我带定理去河滨跑一趟,你下班过来接我们,一起吃饭,然後我去赶车。」
白庭修看着这个安排,在心里过了一遍流程,说:「好,我四点半在河滨北段等你们。」
这场对话从头到尾没有任何情感的表述,没有「我想你」,没有「你愿意吗」,没有任何需要被确认的事,只是两个人把一周的行程放在一起,把狗的需求放进去,把吃饭和赶车放进去,把「先进去,冰箱有东西」放进去。
只是行程,只是安排,只是两个把彼此放进日常日程里的人说话的方式。
周二下午,贺行之用备用钥匙进了白庭修的公寓。
定理在玄关等着,听到门锁声就站起来,等门开了,扑上去在他脚边转,然後跑去叼了一个玩具球回来,放在贺行之脚边,坐下,抬头看着他,尾巴摇。
「知道了,」贺行之把行李放进客房,换了鞋,「等我放好东西。」
他把该放的东西放好,在白庭修书房的桌上把笔电打开,把那篇论文的草稿打开,该做的事先做,定理在脚边蹲着,陪他坐了大概四十分钟,然後开始躁动,在书房和客厅之间来回走,走到贺行之旁边,用鼻子顶他的手肘。
「好,走,」贺行之把笔电阖上,站起来,「你等我换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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