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蛤?」思绪短暂定格,随即强迫视线聚焦。那个年轻人包得太紧,只能看到双眼。然而脑中强行涌现阿汉递出地瓜的残影,连带想起他餐盒里重复出现的地瓜饭与地瓜叶。

        喉头传来一阵乾涩的阻滞感。原本轻描淡写的「帮忙」在此刻具象化为柏油路上的白烟与沉重轮椅。记忆中社会新闻报导单亲妈妈卖地瓜的片段与眼前景象重叠,x腔内部闷响着一种难以排解的压抑感。

        脚尖才刚转向,肩膀随即被雷吉的掌心稳稳扣住。那份力道不重,却具备极强的制止力,阻止我轻率的冲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有真的喜欢吃地瓜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捧场一下也没什麽不好吧?」我试图扞卫这份理所当然的善意。

        雷吉仅是叹息,「你真的不懂」这五个字无声地刻在眉宇之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想,阿汉肯定不会收你的钱,然後你们就会在那里开始客套:欸,不行啦我一定要付、没关系啦你拿去吃。他母亲会出声说什麽这是我们心意啦,同学你就收下,你最後收下来,结果如果你其实不Ai吃,这条地瓜就会在你书包里放到冷。你懂我意思吗?这不是帮助,是一种表演X的为难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一时语塞,嘴巴张开又合起来,脸有点热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你还带我来g嘛?」我不解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是叫你买东西。」雷吉的声音不疾不徐,「我是想让你知道,我为什麽那麽挺他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远方的地瓜摊,像是目光穿透阿汉身上的斗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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