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注意到照片下方的个人资料栏——年龄：三十五岁。
三十五岁。和她一样大。
她和方竞择同年同月生，生日只差三天。这件事是高三那年她无意间发现的——校刊後面有一页「本月寿星」，他们的名字并排在一起，中间只隔了一个人。她记得自己盯着那一页看了很久，然後默默把那本校刊带回家，收进cH0U屉里。
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。
但她没有。她从来没有。
「芷言姐？芷言姐！」小纪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。助理小纪站在她旁边，手里拿着一杯咖啡，歪着头看她，「你还好吗？脸sE好白。」
「没事。」林芷言把资料阖上，用力到纸张发出声音，「昨晚没睡好。」
这个谎话她说得很顺。因为这十八年来，有很多个晚上她都「没睡好」。原因她从来不说，但也从来不是谎话。
采访安排在方腾科技总部，信义区那栋玻璃帷幕大楼的三十六楼。
林芷言提早二十分钟到。不是因为紧张，是她的习惯——采访前先到，观察环境、感受氛围、让自己沉淀下来。大厅挑高六米，地板是灰sE大理石，光可监人。
接待柜台後面是一整面植生墙，绿意盎然，空气中有一种很淡的、不知道是什麽植物的清香。进出的人穿着T面，脚步很快，没有人东张西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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