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老爷子算是对他视如己出,他在贺家算是行三,但小辈里没一个人把他当三叔。
贺爷爷年逾古稀,耳朵聋得厉害,平时又不乐意戴助听器,按他的话说是“耳不听为净”。
卢奶奶才五十出头的年纪,由于保养得当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更年轻一点。
家里做饭的王婶刘姨把一桌子菜做出来就各回各家过除夕去了,年夜饭餐桌上只有贺家这五口人。
贺爷爷仗着自己听不见,一向是懒得跟人搭话也懒得管事,只顾吃自己的。
未免气氛太过尴尬,只有卢奶奶在一旁跟孙辈寒暄。
毕竟不是亲奶奶,她也不好问太多,只问问贺舟源公司怎么样,跟女朋友怎么样,问问贺柊学习怎么样,得到一两句“挺好”,“还行”就又无话可说。
于是又聊起贺志军打算年后订婚的事,说新娘怎样怎样,说婚房买在哪之类的话。贺志军从头到尾不吭声。
他一向这样,在长辈面前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锯嘴葫芦。他的默不作声总带着一股阴沉,像是阴暗角落里蛰伏的老鼠。
晚上贺柊睡在二楼她的房间里,小时候贺舟源的房间在三楼,几年前换到她隔壁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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