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的街道,空旷得像是一座Si城。
海港城那白日里寸土寸金、拥挤不堪的核心商业区,此时只有零零散散、行sE匆匆的叫车平台车辆,车灯从冰冷的柏油路面上无声地掠过。城市的上方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晨雾,像是一头还没睡醒的巨大钢铁怪兽,冷漠地俯瞰着众生。
两人坐在公司商办大楼正下方那间二十四小时营业、挂着发白日光灯牌的普通粥店里。
店里很冷清,只有一个系着脏围裙的老头在灶台前木然地搅动着大锅,雾气蒸腾。墙壁上的小电视里,正用极其单调、低沉的音量播着没人注意的午夜早间新闻。
老陈点了一大碗热腾腾的生滚牛r0U粥和两根油条,嘴里塞得满满的,一边吃一边还在含糊不清地聊着最近行业里的八卦。
而飞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碗盛满白粥的瓷碗,手里的塑胶汤匙在稀烂的米粒里无意识地搅动着,却没有半点胃口。他鼻翼间闻到的是熟悉的工业香JiNg和热油的味道,可眼前闪过的,全都是黑市里那些吊在破布和木梁之间、忽明忽暗的昏h旧灯泡。
「不过飞总,说真的。」
老陈喝了一大口热粥,cH0U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上的油腻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神sE变得有些古怪:「你最近……变化确实有点太大了。」
飞搅拌白粥的手指猛地停住,抬起头,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:「哪里变了?」
「说不上来。」老陈吧唧了一下嘴,歪着头想了想,「就是感觉……你太冷静了,冷静得甚至有点让人害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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