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白木并不在意,依旧站在那里和我说话。不知是她人很好,还是胜利者的余裕。
“……谢谢你来探望我。”
我用还能动的手接过花束,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。我感到羞愧,动弹不了的手被她看到,让我想要就此消失。
我顶着光头住院,在外人眼中像是重病人,实际上只是一个愚蠢的背叛者。
怀着这种深深的自卑感,我突然有些害怕。未来我是否要一直背负这种羞愧和卑微生活下去呢?
当然,我对父母、身边的朋友,奈保酱、祐介,甚至白木,做了这么多伤害他们的事,我感到无比悔恨,也想赎罪,这绝不是谎言。
可是,空虚依旧萦绕心头。想到未来的我身边没有祐介,想到我这十六年来的回忆将被遗忘,想到祐介身旁将会是其他人,而不是我。
──我已没有任何希望了。
我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?心口的痛远胜于自伤的手臂。明明不想哭,泪水却止不住地流下来。
“啊、啊、那个……”
白木看到我突然流泪,显得有些手足无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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