颖颖很有耐心,笑着回应:“阿拉在考虑啦,忙过这段辰光,假如我还能再升个创意总监,工作轻松点,差不多就可以生小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妈妈又提起移民的事:“然然,颖颖,侬们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来美国?老爸退休前还有点人脉能用用,退休了可就难讲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听着有点烦,敷衍地“嗯”了一声。颖颖笑眯眯地应着:“谢谢爸妈关心,我们会好好想想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年,也是金黄色的梧桐树叶铺满街道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和颖颖恋爱一年,她是我的整个世界——她会在我熬夜写代码时偷偷塞块巧克力,笑着说:“倷得给我赚大钱,不然我可不嫁倷。”我爸妈已经在矽谷IT圈混得风生水起,催我申请斯坦福或UCLA的硕士,可以帮我搞定推荐信和大公司实习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说:“侬得来美国,IT行业不要太发达。”可颖颖的爸妈只有这么一个女儿,死活不同意她出国,说:“颖颖要留阿拉身边,囡儿跑恁远去做啥?”

        颖颖总是支持我申请,但每次聊起未来,她眼神就暗下去,低声说:“倷去了美国,是不是就不要我了?”我搂着她,发誓说:“我带侬一起去。我可以兼职写代码赚钱,养活侬绰绰有余。”可我知道,她不愿意违背父母的意愿,我们的未来像镜花水月。

        更糟的是,那段时间颖颖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常熬夜改设计稿,回来时眼眶红红,手机锁屏飞快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说:“导师要求得严,没事的呀。”直到那天晚上,我在艺术学院楼找她,看到她从陈教授的办公室出来,脸色苍白,手里攥着一份保研推荐信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教授,设计行业大牛,五十多岁,戴金丝眼镜,表面儒雅,实则臭名昭著——学生都知道他喜欢“关照”女学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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