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那原本因失血而苍白的指甲根部,此时在幽暗的夜sE中,当真隐隐浮现出了一抹极其黏稠、发青、隐隐透着几分妖异的蓝紫sE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蓝紫sE极淡,若不是前世在生化实验室里将各类毒剂原理烂熟於心,等闲的古代仵作、哪怕是g0ng廷里的御医来了,也只会当成是饮酒过量後的血瘀之症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曲中散……」我低声呢喃,眼底闪过一抹了然。

        看来这醉春楼的东家,根本不是什麽染了恶疾,这酒麴底下的神经霉素发作起来,当真是叫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在半个时辰内气绝身亡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丫头!你做甚!好大的胆子,敢动相府清查的物件!」那八字胡管事终於瞧见了我,当即气得吹起胡子,指挥着两个家丁就要扑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他那脚步还未迈出半步,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便轻飘飘地横在了他的喉口。

        赵璟珩不知何时已漫步走到了车前,他那身深紫sE的暗纹锦袍在马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,俊美禁慾的脸上不带半点市井人情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管事,声音低沉得如同寒溪落雪:「本公子倒要瞧瞧,今儿谁敢动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那GU子我行我素、作风强势的皇家威压,生生将那几个相府的家丁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泥水里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慢吞吞地踱回赵璟珩身侧,极其自然地挽住了他那只空着的胳膊,整个人半倚在他身上,一脸无辜地对着那管事笑了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管事大爷,您家老相爷霁月清风,为了汴京安稳不yu生事,这份心意大家夥儿都省得。」我歪着头,笑得像只人畜无害的小狐狸,说出来的话却句句带着刀子,「可这Si人指甲都发了蓝,瞧着古怪得很。您家杨少卿如今掌管鸿胪寺,若是不查明真相,万一这恶疾传染给了外邦使节,到那时,坏了老相爷的名声不说,只怕杨少卿头上的乌纱帽,也保不住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话,我是故意提起「杨少卿」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果不其然,那八字胡管事一听这话,脸sE登时一白,显然没料到一个市井丫头竟然连少卿老爷的名讳都知晓,当即有些拿不定主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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