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父亲虽然是商人,却有着近乎偏执的艺术审美。他在一场巴黎的画展上遇到了我的母亲,一位才华横溢的油画家。他们相知相Ai,我曾经以为我会一辈子在画不完的油彩中长大。」沈子奕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,「直到我八岁那年,母亲怀了第二胎。我父亲……他却变了。他没由来的恐惧、排斥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,他每日都与母亲争吵,整个家的气氛也全变了。」
话到此处,沈子奕的手突然剧烈颤抖起来。他的瞳孔因恐惧而紧缩,像是陷入了某种无法逃脱的循环,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濒临崩溃的灰败感。
林妤澄心口一紧,下意识伸出手,紧紧握住了少年冰冷的手。
「子奕,有我在,没事的。如果不舒服就别说了,没关系……」
「不,我要说完。」沈子奕缓过情绪,反握住她的手,像是藉由那掌中汲取的暖意来获得勇气,「後来有一天,父亲带我去参加一场极其隐秘的私人拍卖会。最後一件拍品,是一双封存於透明树脂中的nVX足部艺术品。外界传闻那是用仿真化学材质制作的艺术品,但我看到的却不是塑胶。那双脚踝的皮肤底层,透着一种只有才有的微弱血sE与透度,而在右侧踝骨处,有一块淡黑sE的胎记,跟我母亲的一模一样。」
沈子奕抬起头,眼中满是令人心疼的绝望,「我记得那时候,我惊恐的拉住父亲的手,告诉他那是妈妈,也要他报警。可是……我看到的却不是愤怒,而是笑容。父亲看着那件展品,露出了那种看到稀世珍宝般的笑容。那时我才知道,他或许早就知晓一切了,甚至,很可能就是参与者之一。」
「直到後来,我才知道原来那是Aesthete的作品。」沈子奕紧咬着牙,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恨意,「虽然外界传闻那些都是用仿真化学材质制作的,但我的眼睛不会骗我。那一定是用我母亲的制作的。我之所以逃家、走上美术这条路,不是为了出名,是为了找出Aesthete,找到我母亲的下落……哪怕最後找到的,很可能只是她的屍T。」
说完这沉重如山的故事,沈子奕突然像被cH0U乾了所有力气,他顺着沙发滑下,将头深深的埋进林妤澄的肩膀,闷声问道:「林妤澄,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?你收留的……也很可能是一个把灾厄引过来的怪物。」
话到一半,他在她肩窝蹭了蹭,语气竟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与讨好,「不过你放心,等我联系上管家爷爷,我一定会把住宿费和伙食费加倍转给你的。所以,你能不能……收留我到毕制结束为止?」
林妤澄听着他细碎而卑微的话语,只觉得x口像是被狠狠攫住,疼得几乎无法呼x1。
她低头看着靠在肩上的少年,在外人眼中,他是高傲且不可一世的天才,可此刻,他却像是在废墟中迷失了方向的孩子,浑身散发着支离破碎的脆弱。那破碎的家庭、封存於树脂中的残肢,以及那个在妻子受难时露出狂热笑容的父亲……这些黑暗得如同腐r0U般的秘密,沈子奕竟然在无人的深渊里独自背负了这麽多年。
思及此,一GU寒意顺着背脊爬升,林妤澄本能的感到一阵颤栗,那是对极致恶意的恐惧;但随之而来的,却是更为汹涌的心疼。她没有退缩,而是收紧双臂,将少年单薄的身躯搂得更紧,试图用自己的T温去驱散他灵魂深处的寒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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