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夏夜,月东升。
清辉如练,草木含烟,长公主府的琼楼玉宇笼罩在静谧之中。
殿内烛光摇红,偶有金石之声,是卑顺的宫娥掀开珠帘而入,呈上金汁玉露、瓜果珍馐。
陈嘉玉端坐高台之上,纱幕之后,俯视着周遭的一切,所有人的心神都为她所牵动,不敢擅言。
可只有她知道这高处不胜寒的滋味。自坐上这象征尊威的御座,她便套上了不属于自己的假面,如履薄冰战战兢兢,简直度日如年。
一道不真切的身影立于纱后,晚风拂动便如鬼魅。那是甲辰五,缚风楼的甲部之首,她的贴身侍官。拥有对“长公主”三个字的最高解释权。
“今夜安宜君侍寝,如何?”他恭敬地问。
不,不如何。她不认识安宜君,更不爱他。
见她不语,甲辰五轻声道:“殿下仍无需侍寝吗?”
手指扣着掌间死皮,她无意识地紧咬嘴唇,嗫嚅道:“不。”
殿中寂静依旧。片刻后他躬腰行礼:“是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