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忍不住偷偷觑向身前之人。
楚淮雪身着素袍,浓密的乌发被松松垮垮挽起,随性叫这张姝艳的面容别有一种落拓潇洒的风情,她醒的比沈君颐早了许多,闲暇无事,便把琴去来抚弄一二。
琴音悠悠,虽然沈君颐未曾听过曲子,公主殿下在外印象是任性妄为,不学无术的形象,最讨厌规训和传统,不曾想竟也是个爱琴之人,沈君颐管她指法和深情,这写绝非是非一朝一夕便能成就,而是日日夜夜苦更不缀的结果。
悠扬的琴声感情充沛细腻,旁观者也为之心旌动摇,靡靡艳艳,缠缠绵绵,百转千回——沈君颐听懂了,这定然是首带着撩拨意味的情曲,如鸟雀求偶,还是相当不正经的那种。
这里也没有第三个人。
沈君颐好不容易冷却下去的脸上又泛起了热度。
楚淮雪看着男人的神色,显然被他这样的反应取悦到了,并不仅仅是因为沈君颐在情事方面的生涩,沈君颐这样任真纯粹的性格在对楚淮雪来说也极为少见。
她身边,包括她本人在内绝大部分都是强欲之人,毕竟要在残酷的宫廷斗争下生存下去的话,不多长几十个心眼是很难讨得好处的,沈君颐这样的人掉进去怕是连骨头渣子都没有。
但也正是因此,哭泣的模样才格外动人,一举一动都充盈着极为真实的感情,这是楚淮雪激赏的。
是个新鲜的过头了的玩具。
既然已经产生了兴趣,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放手了。
于是她微笑着按住琴弦,开口道:“为何卿辞脸还那样红?可还是记得昨天的事情?”
这下沈君颐当真局促起来了:“殿下,恕臣昨日失礼冒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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