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止未言一语,径直走入内室,褪下外袍挂于衣架,乌发散落,落在颈后一寸肌肤上,衬得整个人愈发冷白如玉。
他坐于书案前,修长的指节缓缓解着袖扣,神色如常,目光却落在角落的一物上。
谢知止目光落下,静了片刻,才抬手将画取来,轻轻展开。
纸上是那少女描出的临水倩影,是他。
背影立于石阶,衣袂清远,鬓发随风轻拂。
他望着那画,指腹摩挲在纸上那一缕垂发处,神色未动,却不知不觉地按紧了几分,纸面微微起褶。
半晌,他低声笑了一下。
笑意极轻,像什么极荒唐的东西被触及。
他将画缓缓卷起,重新收好,谢知止洗手,洗得极为认真,水声潺潺,冷水不断淌过指缝,像要洗去什么肮脏的痕迹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,指节泛红,腕侧甚至有些擦破皮,仍未停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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