秉持着说干就干的原则,唐默把布鞋脱下来拎在手上,省得在雪地上踩得嘎吱响,引得夜间巡逻的弟子审查。
要是被发现夜间还在行动,会被巡夜使认为影流教派的间谍刺客,二话不说就会对唐默大打出手。
到那时,他就真的是比窦娥冤还要冤枉了,秉持遵守教派规律的均衡,是无法容许这样的大胆之徒。
恰好此时,远处传来三声梆子响,戌时最后一班巡逻队该换岗了。
行走在飞檐翘角的唐默,忽然听见下方传来忍靴踏雪的沙沙声。
两名戴般若面具、身着蓝袍的巡夜使举着灵灯从廊下走过,正用暗语交接,他们腰间缠的锁镰泛着淬毒的青光。
见此情景,少年下意识地把身子缩进斗拱阴影里,他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咪,在原地僵住身形。
“酉时三刻,巽位无尘。”年长巡夜使的喉结在面具下滚动,声音像是砂纸磨过青石。
年轻的那个正要应声,忽然抽动鼻翼,抬头。
唐默暗骂着摸向忍具包,这才想起刚才在厨房做豚骨拉面,又跟阿卡丽有着近距离接触,还去了一趟梅目长老的药庐,蹭到了药圃的夜昙——那花汁的气味比寻常的香水味道还要浓郁。
千钧一发之际,池中锦鲤突然跃出水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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