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纸门缓缓滑开时,檐角铜铃在穿堂风中发出空灵的脆响,混杂着竹叶的沙沙声,竟令唐默紧绷的肩颈不自觉放松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静室中央摆放着一张梨木材质的矮几,香炉中升起袅袅青烟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二叠榻榻米铺就的空间里,梅目长老斜倚在苇帘半卷的支摘窗下,斑驳竹影在她雪白的颈项上摇曳,恍若无数游走的墨龙。

        身后的水墨屏风上,隐约可见“风林火山”的狂草题字。

        黑色竖条纹的白色和服在腰封处收紧,将熟透的臀线勾勒得惊心动魄。

        银丝忍冬花纹随着呼吸在胸前起伏,那些被撑得笔直的丝线仿佛随时会绷断,却在最高处化作优雅的弧线垂落。

        站在她身后,还有一位唐默再熟悉不过的少女——阿卡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知何时竟然换了一身与梅目长老庄重的白底黑纹和服款式相同,但样式不同的和服,遮挡住了她那矫健的身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衣裳是樱色渐变唐草纹,腰封用暗紫色忍绳交叉系成蝴蝶结,在尾椎处垂下两段流苏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让唐默的呼吸微滞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对母女面容如同镜中倒影,同源的丹凤眼流转着琥珀光泽,只是眼尾不似母亲那般慵懒上挑,反倒如出鞘刀刃般锐利地刺向鬓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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