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比得过疯狂的索取和占有来得踏实而餮足?
十年的爱欲又怎么赢得过一朝背叛的冲击和绝望?
所以她不后悔。
只是偶尔还是会想起青春期时,对顾澄的身体有着冲动和渴望之外的少女情怀,不过也仅止步于偶然想起。
时间正不停地留下无法修补的疮疤,而回忆只会衬得那些疮疤愈发面目可憎罢了。
第二天刚拂晓,萧言敲敲车窗玻璃喊醒顾澄,便领着她徒步穿越青森,一路顺着手机导航的方向去找附近的加油站。
云层厚重地堆在天空上,四周弥漫起鸽灰色的迷雾,而阴雨在这样的氛围里更是压根就没停过。
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湿泥中,裤腿早已面目全非,等上了公路,狂风更是骤然剧烈地迎面呼啸而来,携带暴雨“噼里啪啦”地击打在柏油马路上卷起层层热浪,只好暂逃进路边狭窄的公用电话亭里喘着气休整。
亭子的玻璃门布满了水雾将外面的世界抽离成失真的迷蒙空间,而在顾澄所在的具象空间里能帮到他的,只有一部剥落了斑斑点点油漆的话筒,和安静垂落的螺旋状的电话线。
对面的人正拿虎视眈眈的目光盯着他袒露出来带有强烈暗示的伤口,视线居高临下而又寸步不离,像是在盘算要把它再度撕裂。
湿雾在银色镜片上起起伏伏,时而遮住,时而露出——露出充满敌意几欲吞食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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