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!晦气!真是晦气!”邻桌一个断了胳膊、脸上还带着血痕的刀疤脸大汉,将一杯劣酒一饮而尽,然后重重地将酒杯砸在桌子上,咆哮道,“老子拼了半条命,才从那该死的傀儡堂里杀出来!眼看就要到主殿了,他妈的,突然一道红光闪过,就把老子给传送出来了!连根毛都没捞到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算好的了!”他旁边一个瞎了一只眼的同伴,心有余悸地说道,“你是没看到,冲在最前面的那几十号人,刚进主殿,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,连个响儿都没有!我敢说,肯定是触发了什么必死的禁制,全都死在里面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死?哼,我看未必。”另一桌,一个手持羽扇、看起来像个狗头军师的瘦小修士,摇了摇头,故作高深地说道,“那日魔宫出世,天生异象,先是魔气冲天,后又金光普照,最后,更是演化出了一副黑白太极图!如此惊天动地的景象,绝非寻常宝物出世那么简单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错!”他身旁的同伴立刻附和道,“我猜,是有两位绝世高人,在里面斗法!一位是魔道巨擘,一位是正道高人!最终,那正道高人技高一筹,不仅斩杀了魔头,还获得了魔宫的传承,所以才引动了那最后的金光异象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道理!有道理!”周围的人纷纷点头,显然是被这番“合情合理”的分析给说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哼,管他什么高人斗法!”最开始那个刀疤脸大汉,又满上了一杯酒,酸溜溜地说道,“反正,这天大的机缘,是跟我们这些散修没关系了。也不知道,是哪个宗门的弟子,走了这天大的狗屎运!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听着这些充满了无知、嫉妒和臆测的议论,嘴角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端起茶杯,轻轻地抿了一口那苦涩的茶水。

        正道高人?魔道巨擘?

        夜,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悦来客栈大堂里的喧嚣,也渐渐平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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