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看骨册,目光一直停在石壁那行古老妖文上。
那四个字并没有继续变化,却给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,像它不是刻在石上,而是沉鳞道本身从更深的水里抬起了眼,正在等他们开口。
“别让它替你写完。”青棠道,“你若默认那两个字是你留下的,沉鳞道就会把你记进去。”
白珩指尖停在骨页边缘,语气还算平稳:“记进去之后呢?我会忘记自己是谁,还是会变成方才那种在路里叫人的声音?”
青棠沉默了一下。
“都可能。”
这句话落下,白珩没有再玩笑。
陆铮看向石壁:“你以前见过这道关?”
“见过一次。”青棠道,“十年前,第三道封门前也出现过留名。那时我们六个人入道,有人觉得只是寻常登记,便按青丘规矩写了全名、族属、来处。后来他活着回去了,伤也不重,可醒来之后不记得自己的名字。”
白珩看了她一眼:“只是不记得名字?”
“名字,族属,来处,全都不记得。”青棠声音很低,“别人喊他,他也会应,可他自己再也说不出那几个字。他后来一直留在王城外营,别人叫他阿四,因为他是那次回来的人里第四个醒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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