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了这镇上,这些讲究,全他妈被狗吃了。
我爸林建国这阵子镇上工作不忙,下午回来就基本都四仰八叉地瘫在屋里。
他这人,在家里存在感极低。
一回来就钻进那间闷热的卧室,开着那台“嘎吱”作响的破落地扇,捧着个手机刷快手,雷打不动。
偶尔出来倒杯凉白开,跟我还有我妈说的话,一天加起来凑不够十句。
但只要这尊佛往屋里一杵。
这家里的气压,瞬间就变了。
我妈说话的调门,硬生生比在县城时低了三个八度。
走路也再没有那种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利索劲儿,连平时指着我鼻子骂街的狠劲儿,都收敛得像只瘟鸡。
“林昊!你死在席子上了是吧!起来动弹动弹!去巷口小卖部帮帮老太太看会儿店去!”
“不去。外头热得能把人烤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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