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明远闻言,轻轻点了点头,眼神里透出几分凝重,却又不失沉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赵说得在理。房地产这块骨头,太硬,也太深。过去二十年,它既是发动机,也是麻醉剂。现在发动机熄火了,麻醉劲儿却还没过,疼是迟早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顿,把玩着手里的茶杯,“更麻烦的是,地方债和隐性债务叠加,财政空间被压缩得厉害。上面要保增长、稳就业、促消费,下面却连利息都快付不起了。这中间的张力,迟早要爆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德山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,又带着几分疲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爆发是肯定的,关键是怎么爆、谁来接盘。”他身子微微前倾,声音压低了些,“老夏你说,未来五年,最大的变量会是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夏明远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抬眼扫了桌上一圈。

        夏明远收回目光,声音放得很轻,却字字清晰:

        “最大的变量……不是政策,也不是外部环境,而是人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德山眉毛一挑,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说,却还是饶有兴致地追问:“此话怎讲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过去几十年,大家都习惯了”明天会更好“的预期。现在这个预期第一次出现了系统性崩塌。年轻人开始不婚不育不买房,中年人开始躺平摆烂,老年人开始恐慌养老。信心比黄金还珍贵,一旦碎了,再怎么刺激、再怎么放水,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拼回原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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