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与一心仕途的他而言,此类不涉政的边缘官职,想来做着也是郁闷至极。
官印下面仍是那张熟悉讣告,他拿起来看了看,同样的谢门陈氏与八月十四,一字不差。
这个世界,祖母也是在那天走的,他盯着那一行字,心头一片怅然。
可接着往下,在讣告下方的守孝事宜中,又新添了几行小字:
“孙儿谢景钰,本应守孝三年,然六月已奉旨尚永宁公主,皇命难违,故守孝一年,于永昌十年六月正式入主公主府。”
六月婚期,但八月祖母去世,甚至孝期才一年,便草草终结。
再结合今日门前管家的劝慰,所谓风光无限的“驸马”荣誉背后,全是窝囊与身不由己。
这里的自己原来比上一个还一团糟。
他自嘲地扯动嘴角,把讣告折好放在一边,又看向下面那一张鲜红的婚书。
但不是他熟悉的那个“两姓联姻、一堂缔约”的婚书,而是一份皇家赐婚的诏书。
抬头写着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”,往下是永宁公主的生辰八字,再往下是他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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