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不对…这不对…”他喃喃自语,目光仓惶地扫过每一处触目惊心的破败,始终无法从恍惚的思绪中回过神来。
“老爷!老爷您慢点!当心脚下!”老何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,见他脸色惨白、失魂落魄地站在庭院当中,只能搓着手,小心翼翼地试探。
“老爷,您最近是不是连着好几宿在衙门里查案,所以劳神太过,伤了身子啊!”
“要不,要不老奴给您请个大夫来瞧瞧?”
衙门?查案?
老何面上是絮絮叨叨的关切,可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陌生的砖墙,沉重地垒砌在谢景钰的心上。
他可以万分肯定的是,他是谢府的谢景钰没错,是尚了公主的驸马也没错。
可老何的反应做不得假,这满院的破败萧索做不得假,那么随之而来的,便是那声“衙门”和“查案”更加真真切切!
这里,不是他的世界!
谢景钰脸色白了又青,青了又白,胸口剧烈起伏,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。
他只觉得天旋地转,脚下虚浮,仿佛立足之处并非实地,而是万丈深渊的边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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