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地将一顶黄色的施工安全帽抱在胸口,十根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泛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拼命往后缩,双腿像是不听使唤的烂泥,在地上胡乱地蹬着,直到后背撞上了一双黑色的战术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仰起头,视线越过一截黑色的机能工装裤,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攥住那人的衣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曲、曲大师……”王总的上下牙齿疯狂磕碰,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,眼球凸出,布满血丝,“到底……到底是什么东西啊!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,我那机器……几十吨的机器怎么就裂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回应他的,只有空气中一阵阵让人耳蜗刺痛、头晕目眩的高频电流噪音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声音像是有无数把生锈的铁锯在刮擦耳膜,王总痛苦地捂住耳朵,冷汗混着雨水顺着他肥胖的脸颊滴落。

        曲歌单手撑着一把宽大的黑色雨伞。

        飞溅的泥水和夹杂着冰碴的狂风撞在伞面上,发出沉闷的“劈啪”声,却没能沾染他半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眼皮微垂,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咬在嘴里,拇指拨动打火机。

        幽蓝的火苗在狂风中诡异地稳定着,点燃了烟丝。

        曲歌抽了一口烟,淡灰色的烟气在冰冷的空气中缓缓散开。他的视线穿透了前方浓稠的灰色阴气,毫无阻碍地落在了深坑底部的烂泥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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