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制,可靠,稳重,这一向都是谭昭明的代名词。
直到随杳在他还没有准备好化解协议婚姻时提出离婚,这样平静死板如潭水、如山一般的人,才惊起涟漪,响起震荡。
而随杳于谭昭明而言,宛若吹过旷野的风,清透舒适,辽阔自由。
这样的风吹过他的胸腔,他起初只感到温凉。
直到风停时,谭昭明才发现自己磐石般的心,早已不知在何时开始了悸动,顷刻间,轰然倒塌。
恰如此刻光带般的梦境碎裂,随杳在低缓的竖琴小调中,缓缓睁开眼。
她看到车内的大部分灯光都被熄灭,只剩下一点微弱的边缘灯。
窗外天色也早已暗下来。
随杳眨眨眼,抬手轻轻蹭了下脸,大脑还没完全清醒,就察觉到自己身上有件外套正在下滑。
她低头,看见谭昭明的西装,膝盖上也还盖着那张薄毯。
随杳下意识扭头,看见跟自己并排靠坐在一起的谭昭明。他正闭着眼,眼镜也摘掉,看样子是也睡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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