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碎裂，然後重新组合。
同一片竹林，但竹子全部断了。地上全是血。戮苍云的白袍已经变成了暗紫sE——归墟的颜sE。他的眼睛一只还是人眼，另一只已经变成了归墟特有的深渊黑。他跪在地上，双手SiSi抓着自己的头发，指甲抠进了头皮里，血流满面。
“哥……趁我还是我……杀了我。”
戮苍生站在他面前，握着那柄後来裂开的剑。他的手在抖。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他必须用全部的力气来稳住自己。苏夜在剑林里看到的画面在这里被放大了十倍——戮苍生的脸上有眼泪。暗红sE的杀伐之眼里流出来的眼泪，是普通的、透明的、和所有人一样的水。
“我做不到。”戮苍生说。
“你做得到。”戮苍云抬起头，用那只还属於自己的眼睛看着他，“你是戮苍生。你从来没有做不到的事。”
“那是别人说的。我自己从来没这麽觉得。”
“那就从今天开始觉得。”戮苍云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容像极了刚才在竹林里被拍後脑勺时的开心，只是嘴角全是血，“哥，快点。祂要来了。祂来了我就不是我了。”
远方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。归墟的黑暗正在b近，速度极快。戮苍生闭上眼睛，然後睁开。那滴眼泪砸在地上，碎成看不见的水雾。
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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