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两个月前。”
李长安把杂志从脸上拿开,眯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槐树叶子。两个月前——那时候封印还没裂,苏夜还没来,归墟之主还是个他只在祖训里见过的名字。两个月,他花了三百多块钱,大部分是在路上买泡面和住旅馆。老烟枪管吃管住,但路上的开销得自己掏。顾安然有出差补贴,苏夜根本没有钱的概念,每次到付钱的时候就站在旁边看着,表情像是在说“我可以帮你砍掉那个收银机”。但砍收银机解决不了问题。
“老刘,豆腐的事先放一放。我有个更重要的问题——我们庙里的香火钱,最近有没有涨?”
“涨了。”老刘从休息室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记账本,翻到最近几页,“你走的第二个星期,来了三个香客,每人捐了二十。上个星期来了五个,每人捐了五十。这个星期前三天,来了十一个。”
“十一个?”李长安坐了起来。杂志从他x口滑到地上,封面朝下,选秀冠军的笑脸被压在泥地里,“我们这破庙平时一年才十一个香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老刘把记账本翻到第一页,那是他从李长安父亲手里接过庙祝工作那年开始记的流水账。第一页的日期是二十年前,那年全年的香客数量是九个。第二年是七个。第三年是五个。之後一直维持在每年三到五个之间,稳定得像归墟封印的衰减周期。
“为什麽忽然多了?”
“他们说咱们庙的平安符特别灵。”老刘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点心虚。
李长安想起老刘在电话里说的那件事——香客来求平安符,他不会画符,就给每人发了一张盖了庙章的空白纸,结果香客们都说回去之後睡得特别踏实。归墟之主的意识侵蚀被公式限制之後,所有被归墟低语影响过的人都在同一时间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宁。这种安宁扩散到大气层以内所有生灵的潜意识里,那些常年失眠的、噩梦不断的、总觉得有什麽东西在暗处盯着自己的人,忽然都好了。他们当然不知道原因,只知道自己是在拜过镇虚观之後才好的。因果关系就这麽被建立起来了。
“也就是说,我们现在成了网红寺庙?”李长安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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