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奇走出房子的时候,手里拿着那个牛皮纸信封。
他没有拆。他把信封握在手里,走在台阶下方的碎石地面上,朝苏晚的车走去。风b刚才大了,吹动他手里信封的边角,纸张发出细碎的震颤声。他在车门旁边站了一下,没有开门,转头往回看那栋房子。
林正刚站在门口,没有出来。他靠在门框上,双手垂在身T两侧,整个人像一棵不再往上长的树。他看着林奇的方向,但视线不在林奇脸上,而是落在林奇手里那个信封上。他看了一会儿,然後转身走进屋里,把门关上。
苏晚下车,绕到林奇旁边站定。她也看了一眼那栋房子,然後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信封,没有问那是什麽。她只是说:「他还说了什麽?」
「他说後山有一条溪谷。溪谷尽头有一道裂缝,穿过去有一个洞。那条河在洞里面。他还说我是他的儿子。」林奇迟疑了一刻续说:「他说七年前读了那座钟之後,在里面看到了两条路。其中一条我会被吞掉。他帮我选了另一条。他把我的记忆放进了河里,只留了一个碎片在外面。那个碎片最後记得的是我妈妈说的一句话。」
苏晚安静地想了想。
「你要去那个洞?」
「要。」
她点头,回到驾驶座发动引擎。「上车。我开到溪谷入口。」
车子在碎石路面上掉头,往来时的方向开了一段,然後在一个不明显的岔路口左转,进入一条更窄的路。路面已经不再是碎石,而是压实的泥土,两侧杂草刮过车身底盘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开了大约十分钟之後,路到了尽头。前面是一片树林,树木之间有一条隐约可辨的小径。
苏晚停车熄火。两个人下车,站在树林边缘。风从树林深处吹出来,带着水气和泥土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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