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姐转向窗外,伸出纤手指点:“回大人,此院开阔,远离主宅库房,本是上佳之选。只是……您看那东南角有几株古树,枝叶繁茂,需得将燃放点再向北移十丈,并预先派人湿透树下草坪,以防万一。另外,观礼的宾客席位,设在此处偏厅廊下最为安全,既能一览无余,又有廊檐遮蔽,可防落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侃侃而谈,对空间的利用、安全的考量显得极为专业,仿佛真是个中老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反倒让赵擎天原本带着几分旖旎的心思,被这公事公办的氛围冲淡了些许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由得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女子,只见她神色专注,眼神清明,并无半分借故攀附的媚态。难道她真的只是为了公事而来?

        “凤老板思虑甚是周全。”赵擎天笑了笑,话锋微微一转,“看来春风楼能做出如此烟花事物,绝非侥幸。凤老板年纪轻轻,不仅善于经营,对此等奇巧技艺也如此精通,实在令人惊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里带着试探,既褒奖,也暗含深意——一个青楼老板,为何会了解这些奇怪物品?

        凤姐何等聪慧,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抿唇浅笑,坦然应对:“大人说笑了。民女哪里懂得什么奇巧技艺,不过是家中老仆早年无意中发现此事物,正好我的一个杂役对此很感兴趣,深入研究后尽然意外有所得,在大人面前,不过是班门弄斧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?是吗。”赵擎天不置可否,手指轻轻敲着茶几,目光变得有些深邃,终于将话题引向了他真正感兴趣的方向,“凤老板过于自谦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依本官看,你能在玲珑坊立足,将春风楼打理得如此兴旺,才是真本事。上次匆匆一面,便觉凤老板非比寻常,今日细谈,更觉是女中豪杰。这临渊城内,像你这般的女子,可不多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凤姐心中警铃微作,面上却依旧春风拂面,巧妙地接话并再次将话题拉回正轨:“大人过誉了,不过是挣扎求存,尽力做好分内事罢了。比起这个,民女还想请示大人,届时烟花秀,是喜欢热烈恢弘些的,还是清雅别致些的?我们好提前准备,定让大人满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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