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恐怖而清晰的念头击中了陈孟生。“你要利用陆医生体内正在对抗的净化与罪孽之力…作为入侵熔炉的‘矛’?”
“他是…唯一的…钥匙…也是…盾…”林天声音冰冷如手术刀,“他的…意识…承载着…冲突…熔炉…在…彻底…解析…消化…他之前…无法…完全…定义…和…抹杀…这股…‘错误’…能量…我们…依附…其上…进行…意识…投射…就像…病毒…藏身于…尚未…被识别的…文件…”
“那陆医生呢?!”陈孟生一把揪住林天残破的衣领,怒火与恐惧交织,“他的身体和精神还能承受这种折腾吗?这他妈和直接杀了他有什么区别?”
“留在…这里…孢囊…成熟…他…死…”林天直视陈孟生通红的眼睛,没有丝毫退缩,“搏一把…摧毁…核心…中断…连接…析出…净化…碎片…他…有…微小…概率…活…”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敲在陈孟生心上,“或者…你…有…更…好的…办法?”
陈孟生手指的力道一点点松开。他看着陆过钟手臂上搏动的孢囊,看着林天胸前吞噬生命的结晶,看着屏幕上那颗如同恶魔之眼的猩红坐标。没有选择。从来都没有。
沉重的窒息感笼罩着诊所。陈孟生颓然松开手,踉跄退后一步,靠在冰冷的服务器机柜上。金属的寒意透过单薄染血的衣物刺入脊背,却远不及心底的冰冷。
“怎么做?”他声音沙哑,带着认命的疲惫,却又有一丝绝境中淬炼出的决绝。
林天艰难地挪动身体,用还能动的左手在操作台残破的键盘上敲击。屏幕主画面被强制缩小,一个复杂的指令窗口弹出,无数代码瀑布般刷下。“需要…物理…连接…把…陆医生…的…孢囊…区域…与我…核心…结晶…通过…数据…线…直连…构建…一个…局域…冲突…能量…网络…形成…‘矛盾…奇点’…”
他指向角落里一台布满灰尘的多端口服务器交换机。“用它…作为…中继…和…放大器…”又指向自己胸前那片深紫结晶,以及陆过钟手臂上的青黑凸起。“把…带…接口的…数据线…刺入…这两处…能量…最…活跃…也…最…不稳定的…‘伤口’…”
陈孟生胃里一阵翻腾。这已不仅是疯狂,更是对伤者躯体的亵渎。但林天眼中只有冰冷的计算,仿佛在布置一场关乎宇宙存亡的实验。
“然后呢?”陈孟生强迫自己冷静,走到交换机旁,扯掉防尘布,露出积满灰垢的端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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