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…我们…需要…一个…‘锚’…”林天喘息着,目光落在陈孟生身上。“一个…意志…足够…坚韧…能…在…数据…洪流…和…拉斐尔…的…精神…污染中…保持…清醒…并…引导…我们…找到…核心…漏洞…的…存在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?”陈孟生指着自己,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的…守护…意志…是…最…纯粹…稳固…的…精神…结构…”林天左眼数据流扫过陈孟生,“灰烬白…能量…与…你…融合…后…也…具备…一定…对抗…数据…侵蚀…的…特性…你是…唯一…可能…在…熔炉…的…意识…风暴中…维持…坐标…不…迷失…的…锚点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意识投射…我也要进去?”陈孟生感到一阵眩晕。这计划每多听一句就更离谱一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三人…意识…必须…同步…链接…”林天语气斩钉截铁,“我负责…计算…突破…路径…和…寻找…漏洞…你…负责…稳定…坐标…和…保护…陆医生…残存…的…意识…核心…陆医生…是…载体…他的…矛盾…能量…是…我们…的…掩护…和…武器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孟生看向昏迷的陆过钟。医生灰败的脸上毫无生气,手臂上的孢囊如同丑陋的寄生瘤。将他残破的意识再次投入熔炉地狱?这比物理的伤害更残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会…感受到…痛苦吗?”陈孟生声音干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的…主体…意识…应该…已经…沉入…深层…昏迷…以…对抗…孢囊…侵蚀…”林天分析道,“我们…链接的…是…他…潜意识…层…承载…能量…冲突的…那…部分…如同…借用…一艘…失控…但…动力…澎湃的…船…他…本身…可能…只有…模糊的…‘颠簸’…感…”这话语里带着研究者特有的冷酷推测,却无法带来丝毫安慰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时间犹豫了。陆过钟手臂上,一处孢囊凸起突然剧烈搏动了一下,颜色变得更加暗沉。它在加速成熟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孟生猛地转身,从一堆废弃线缆中扯出三条最粗的、带金属接口的数据线。他走到陆过钟身边,单膝跪下,手指颤抖却坚定地抚过医生冰冷的手臂,寻找那个搏动最剧烈的孢囊凸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陆医生…对不住…”他低声呢喃,如同忏悔。然后眼神一厉,右手并指如刀,指尖凝聚起微弱的冰蓝守护之力,嗤的一声,精准刺破灰败的皮肤,扎进那鼓胀的青黑色孢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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