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淮旭身上那身价值不菲的西装皱得不成样子,右手拎着的保温桶还在滴滴答答地漏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眼下泛着浓重的青黑,像是彻夜未眠,嘴角却依然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、游刃有余的弧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城南那家米线,”他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桶,声音带着刻意的随意,“顺路买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书瑜再清楚不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城南那家过桥米线,每日限量二十份,这个时间点能送到她面前,除非是排了整整一个通宵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总是这样。

        犯错后会道歉,会哄她,会突然记起她所有喜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这些温柔,从不妨碍他犯下一次,再下一次,重蹈覆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医生说你得补补。”贺淮旭坐下打开盖子,修长的手指捏着筷子,仔细地将米线细细挑开,再吹凉,“瘦得跟个猴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书瑜看着米线汤里飘着雕成心形的胡萝卜,刀工拙劣得可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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