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嘎米的声音虽然依旧带着困惑,但情绪已经平静下来,他的情绪向来没有太大的起伏: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样一来,从不同人身体里生长出来的人性,岂不是不死的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宴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讲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宴其实所知甚至有限,两辈子加起来也才三十多岁的年龄,他能经历多少,又懂个什么人性?

        陈宴对所谓“人性论”的一切都来源于间接经验……和少到几乎没有的一部分实践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宴显然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,按照他的思路,他即便能够解决欧嘎米的困惑,也多半不是欧嘎米想听的那方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一个超凡侧的强者,用完全处于凡人社会的社会学去解释,这合适吗?

        对一个接近神明的上位者……对一个半神,解释人类社会的一些底层规则,祂能听得懂吗?

        即便听得懂,又能够接受吗?

        可陈宴明显感觉到欧嘎米的情况不对劲,陈宴不知道半神失控之后会做什么事情,只知道那一定会很可怕——一旦他否定了人性,就否定了人的存在,到时候万一他因此失控,大开杀戒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陈宴难以想象那样的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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