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杨已经快四十岁了,比其他两人大一轮,穿着一身已经洗掉色的了棉服,精气神差极了,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吓死个人,像是几天几夜都没合过眼。
宇哥的精气神倒是还行,就是穿着看起来寒碜的很,大冬天的竟然连棉服都没得穿,只挂着一件明显不知从哪捡来的破烂牛仔服,脚上拖拉着一双从家乡带来的单鞋。
阿伟看到宇哥的时候几乎惊呆了,按理说,机械蜂巢里的物价虽然高昂,但流水线生产的轻工业品几乎比白菜还要便宜,类似衣服和鞋这样的东西任谁都买得起,宇哥怎么混到现在这个地步了?
异国他乡故友见面,三人立刻就红了眼,话不多说,酒过三巡,直到身上热乎起来,晕晕乎乎之间,心里那些平时难以言说的苦闷也就都能吐出来了。
“帝国这狗曰的地方,真是要命啊……”
老杨朝桌旁遍布垃圾的肮脏地面上啐了一口,眯起眼睛,撸起夹着烟的左手的袖子,狠狠抽了一口。
“来之前都说帝国赚钱,说帝国发展机会多,说帝国工资高,这些话倒是都不假,可他们没告诉咱们,除了干活干到累死之外,没别的选择啊!”
阿伟接过话头,捧哏一般骂了句脏话,而后说道:
“谁说不是呢!我最近养了个婆娘,一天从早上六点干到晚上九点!甘霖娘!狗曰的还让不让人活了!关键你还找不到不累的工作!不干就得饿死!”
年纪轻轻但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宇哥啥也没说,只是红着眼睛举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倒满了酒的杯子。
生活糟糕透顶的三人年龄大小举起不一样高度的杯子,碰杯之后一饮而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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