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了她的迷茫,对泰达尼奥斯的实验消耗了她大量时间,可得出的实验结果却完全无法让她应用于自身的智械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到了她迫切想要寻找【机房】的真正原因——她想要通过【机房】对自己进行优化,因为【机房】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能够让数据生命和作为硬件的【人体】进行完美适配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想活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什么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通过脑机和智械身躯的接口离开她的脑机,穿梭在她身体内的每一个数据节点里,遇到阻塞的数据垃圾堆(无法运行或运行出错的代码)就将其击穿,遇到“死胡同”(因BIOS优化适配错误而无法实现功能的软件端口),就将其踹断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陈宴一直前进,才知道,作为一个智械改造者,万·布林墨什所有的数据并非完全储存在脑机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整个智械身躯是一体的,从脑机到每一根脚趾,如人的身体一般通过神经结构模拟网络(硬件仿生数据线)连接在一起,这导致躯体每一个部分的任何变化都会引起其他部分的变化。

        ‘这具智械身躯的设计思路,其实和人类的血肉之躯并无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必设计者一定也是按照血肉之躯的思路来的,不然也不会将血肉之躯作为智械生物的蓝图。’

        陈宴略有些震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回想起来从万·布林墨什的脑机里出来之后,一路上见到过的大大小小的代码屎山,对智械生命——硅基生命和数据生命的混合体,有了一个较为清晰的认知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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