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宴和三癞子同为学堂里最爱逃学的学生,彼此之间只用了短短一周时间,就形成了互相掩护的默契——他们会在先生和家长面前为对方作证,并精通于制造“合理逃学”的伪证——那伪证通常是生病或是农忙。
三癞子如果真不上学了,以后我可还怎么逃学……
陈宴很懊恼。
作为班上年龄最大的留级生,他已经即将成年,原本很快就没必要继续上学了,可这具身体的原主脑子真的不太好使,不但在学院里呆到快要成年,很可能还要在成年之后继续呆下去——
对老爹那样大字不识一个的富农来说,没什么地方比书院更安全,也更能让自己的幺儿脑瓜子更聪明点的地方了。
而陈宴要想离开书院,也不能立刻就变聪明——他想要在所有人面前表现的正常一些,不至于因为突然变聪明而吸引了很多目光——
按照老爹那样的性子,万一陈宴哪天脑子突然好使了,他怕是要找来厨子做上几十桌菜,在村里大摆宴席以作庆祝,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儿子变聪明了才行。
即便忽然变聪明了,也要找个变聪明的“合理理由”才好。
现在三癞子不来上学了,他还得继续在书院呆上一段时间,要尽快找一个自己“突然”变聪明了的理由,这样才能尽快离开书院……
陈宴正郁闷着,旁桌的女孩又开口说话了。
她看着陈宴腿上的《敬梓怪谈集》:“那个……我可以看看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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