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,死了啊……死得好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布彻·杨的情绪有些烦躁,皱成了川字的眉头像是被锁死了,话语混乱不堪如同呓语: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早对他没印象了……我只记得母亲曾经告诉我,那时候他还年轻,还是个学生,就已经和我母亲在一起了很久……他负责供养她,她负责照顾他的生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布彻·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一个陌生人说这些话,他只觉得自己已经压抑的不行了,他感觉自己需要把一些事情说出来,这些事情已经在他内心憋闷了很多年,直到面对父亲的“故人”,终于有了被宣泄出来的可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母亲……她是个很蠢的女人,从小地方来,只上过半年当地的乡村教会学校,没见过什么世面,也不知道什么道理,别人说什么她就做什么,从来都没有自己的主见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或许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想倾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倾诉,他不懂“倾诉”这个单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直到她遇到了我的父亲——我承认那个人是我的父亲,因为这是我无法改变的事实——他带给了她稍好一些的生活,那个年代能上得起大学的人,家里都多多少少有些财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和她生活在了一起,在高街给她租了间屋子,于是她过上了难以想象的【美好】生活……她始终和同乡有联络,她知道和她一起前往亚楠的人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,和那些人对比起来,她过的简直是【神仙日子】——在很多年后面对我的时候,她也已经提到这个词,【神仙日子】,哈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陈宴”大概能知晓布彻·杨如今的心态,但他即便借助通感,也无法和布彻·杨此时此刻的心态产生共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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