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我很穷,所以一直在绞尽脑汁想办法赚钱,什么花招都用上了,但并没有做出很过分的事情,我认为我守住了我的底线。”
杰克·巴尔多沉默不语,他一路跟着陈宴过来,见证了陈宴所做的一切,知道他曾经面临什么样的抉择。
“每次一想到下个月要缴纳的地税和要付出的生活费,一想到这间破烂的公寓需要修缮而花费的金钱,一想到我想要参加高街春季招生要花费的学费……我从没跟你说过这件事,是吗?因为我已经放弃了,我曾经认为我赚不到那么多的钱了。”
陈宴感觉眼睛有点不舒服,所以低下了头。
他低下了头,所以杰克·巴尔多没能看到他瞳孔内逐渐开始破碎的晶状体。
如果杰克·巴尔多能看到他瞳孔之内的变化,就会发现,陈宴如今瞳孔内晶状体之上的裂痕,和菌城之内那丧尸少年完全破碎的瞳孔简直如出一辙。
陈宴也明显没有发现自己的变化,他还在继续诉说着:
“一想到未来需要花费的钱,我连气都喘不过来,因为这些东西如果出了问题,我甚至没办法在这个城市生存下去——如果地税交不上,房子就要被收走,我和我的房客们就要去睡大街,吃救济粮,去和一身疾病的流浪汉和疯子争抢教会学校发放的糊糊粥。”
“如果生活费供应不上,我们很快就要一天吃两顿饭——即便在我的家乡,一天吃两顿饭也是非常穷的人才必须忍受的生活。”
“我不想发生那样的情况,所以我之前拼命赚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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