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蛉虽然腿瘸,但样貌完全让媒婆们忽视了腿瘸这一“微不足道”的“小毛病”,甚至在说媒时根本没有提及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宴如今接过了老财亲戚家的铺子,大大小小算个老板,有了一些见识,便也想给白蛉寻一家门当户对的好人家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看来看去,看谁家的儿郎都不满意,甚至越看越恼怒,越看越难受。

        谁家的儿郎能配得上我的白蛉呢?

        他全然忘了十年前要白蛉做他童养媳的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宴把自己的心思告诉了老财,老财哈哈大笑,说当爹的都是这个心态,要不然就把白蛉送去洋学校读书,见见世面,也多点自己的想法,解放解放思想——现在都流行这个。

        老财建议,她现在十三岁,读完书出来刚刚好到婚配的年龄,到时候再找人家也不迟,也说不定她到时候有了自己的想法,也不用你来操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老财解了陈宴的心结,陈宴给老财敬了足足五杯酒,开心的不得了,后来喝的酩酊大醉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宴把白蛉送进了洋学校,一开始每天提心吊胆,心想她毕竟瘸了腿,和常人不同,担心她在里面受了欺负,后来听她说,这间学校是女子学校,里面的女孩子们都很有善心,担任教习的洋女人也完全把她当正常人看待,完全没有因为她的残疾而过分关照或施以冷眼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宴的提心吊胆一下子消失了——这消息治好了他为期一个月的失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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