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渊原本涣散的眼神猛地凝聚了一瞬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试图坐直些,但身体不听使唤地晃了晃,只得又靠回去,声音沙哑带着酒后的黏腻:“下毒?在……在你的太子府?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承乾点点头,扇子依旧平稳地摇着:“孙儿也没想到,一向守卫森严的太子府,会发生这样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过,人已经揪出来了,但其畏罪自尽,线索也断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父皇下旨,斥责孙儿治府不严,让孙儿闭门思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过两日,还要孙儿随驾去九成宫避暑,说是……要亲耳听听孙儿和青雀分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将‘九成宫’和‘分说清楚’这几个字,咬得稍微重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渊抓着躺椅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有些发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盯着窗外刺目的水面反光,脸上的醉意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散了些许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、带着痛楚的追忆。

        临湖轩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只有蒲扇摇动的微风声和窗外隐约的蝉鸣。

        良久,李渊才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仿佛穿越了漫长岁月的沧桑和冰冷,因为酒意而有些含混,却愈发显得森然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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