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青砚接过任命书时,指尖微微发烫。那本薄薄的红皮册子压在他掌心,仿佛千钧重担骤然落下。他抬头望向主位上的老主任,对方正含笑点头,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信任。会议室里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,有人低声议论:“这可是全军装备体系的核心岗位啊。”“听说她在琼州岛搞出的‘深渊追捕’系统连首长都亲自点名表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姜舒怡只觉耳根发热。她知道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??从今往后,全国所有主战装备的研发进度、技术瓶颈、列装计划都将经由她的手统筹协调。这不是简单的升迁,而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前线。

        散会后,几位相熟的军工系统干部围上来寒暄。“还司长,以后咱们潜艇项目可得靠您多关照了。”“陆航的新型武装直升机试飞数据刚报上来,您什么时候有空审阅?”她一一应下,笑着推说自己还需熟悉情况。直到人群散去,走廊尽头才传来一声轻唤:“小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转头看见的是个穿中山装的老同志,鬓角斑白,手里拎着个旧皮包。姜舒怡愣了一瞬,随即惊喜道:“张工?您怎么在这儿?”来人正是当年在西北基地共事过的张振国,我国第一代反舰导弹控制系统专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退休返聘。”张振国笑了笑,眼角皱纹堆叠,“现在带年轻人做高超音速武器导航模块。听说你要接手装备司,特意等你一下。”他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夹,“这是咱们团队近三年的技术攻关报告,有些数据……可能对你有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姜舒怡接过文件,指尖触到纸张边缘泛黄的磨损痕迹。她忽然明白,这份等待不是巧合,而是某种传承的交接仪式。老一辈科研人员用半生心血铺就的道路,如今要由他们这一代人继续向前延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谢谢您。”她声音微颤,“我会认真看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振国摆摆手:“别谢我。当年你在西北帮我修正弹道算法的时候,也没说谢字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深远,“现在的年轻人总说‘弯道超车’,可我觉得,真正的进步是把每一道坎都踏实在。你们这代人有新思维,但别忘了,地基永远比楼顶重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像块石头投入心湖。姜舒怡回到临时办公室,翻开文件第一页,密密麻麻的公式与实验记录映入眼帘。其中一页贴着便签纸,上面是张振国遒劲的字迹:“材料耐高温极限仍是瓶颈,建议考虑复合陶瓷基体方向??这条路我走了一辈子,没走通,但或许你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窗外梧桐树影婆娑,阳光切割成碎片洒在桌面上。她突然想起十五年前那个暴雨夜,自己蜷缩在实验室角落修改设计方案,浑身湿透却死死护住计算稿。那时的执念如此纯粹:我要造出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利器。而现在,权力与资源唾手可得,反而更需警惕被bureaucracy的泥沼吞噬初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机震动起来,是兵青砚的消息:“今晚回家吃饭吗?爸妈让炖了鸡汤。”她回了个笑脸,又补了一句:“带珍珠去吃烤鸭吧,答应过李姨的。”发送成功后才发现输入法自动纠正了“珍珠”为“珍宝”,不禁失笑。这个错别字倒也不算错??女儿确实是他们的无价之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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