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，一家三口挤在烤鸭店二楼雅间。小珍珠兴奋地指着菜单：“我要点二十四道菜！”姜舒怡笑着敲她额头：“胃就这么大，吃得完吗？”兵青砚却认真掏出笔记本记下来：“行，下次请韩叔他们一起来，正好商量科技园扩建的事。”父女俩一个较真一个撒娇，惹得邻桌客人频频侧目。
饭吃到一半，小珍珠忽然放下筷子：“长长，我们学校来了个转学生，说是爸爸部队里的军官孩子。他炫耀他爸参加过南海对峙，还说……”女孩咬住嘴唇，欲言又止。
“说什么？”兵青砚抬眼。
“说你当时躲在指挥部不敢上前线，全靠运气碰巧赢了。”小珍珠的声音越来越低，“我说不可能，但我……我没证据反驳他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姜舒怡看见丈夫喉结动了动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。她太了解这个动作??每当兵青砚压抑怒气时就会这样。
“宝贝，”他最终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战争不是小孩子打架。指挥官的价值不在于冲在最前面，而在于让每个战士都能安全回家。那天在旗舰上，妈妈带着三十多名技术人员保障系统运行，爸爸和参谋部制定了七套应急预案。如果我们贸然冲锋，现在坐在你对面的可能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了。”
小珍珠怔怔望着父亲，眼眶渐红。姜舒怡握住她的手：“你知道为什么叫‘深渊追捕’吗？因为它能在四千米深海锁定目标，就像鹰隼俯瞰草原。这套系统经过两千三百次模拟测试，误差率低于0.7%。这些数字背后，是无数个通宵达旦的夜晚。”
“那……我能去看看妈妈工作的地方吗？”女孩突然问。
夫妻俩对视一眼。按规定军事科研基地严禁无关人员进入，但姜舒怡想起自己十岁时偷溜进父亲实验室的经历??那台轰鸣的离心机，那些闪烁的仪表盘，从此在她心里种下了星辰大海的种子。
“下周六，”她轻声说，“妈妈带你参观仿真中心。”
约定的日子很快到来。清晨七点，母女俩站在科工委大院门口接受安检。当小珍珠看到证件照片被扫描仪识别通过时，激动得原地蹦跳。穿过三道防爆门后，映入眼帘的是足有两个篮球场大的环形大厅，中央悬浮着巨大的全息投影??正在演示新一代驱逐舰编队作战场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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