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量子雷达模拟系统。”姜舒怡戴上特制眼镜，调出控制界面，“能同时追踪五百个空中目标，包括隐身战机。”
小珍珠踮脚触摸虚空中流动的数据流，彩色光点顺着她指尖蔓延。“好神奇……这比我玩的游戏还酷！”她突然转身，“妈妈，我能学编程吗？将来帮您优化算法！”
这句话像钥匙打开了尘封的记忆。姜舒怡恍惚看见十二岁的自己站在少宫门口，攥着皱巴巴的报名表问杨建兵：“老师，普通人也能学会高等数学吗？”那个骗子的回答至今清晰：“当然不行，除非你是天才。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她蹲下身平视女儿眼睛，“但你要记住，真正的魔法不在代码里，而在解决问题的决心中。就像你现在吃的烤鸭，厨师要掌握火候、刀工、配料，缺一不可。科研也是如此。”
参观结束时，小珍珠抱着工作人员送的迷你无人机模型不肯撒手。回程车上，她趴在车窗上看着掠过的街景，忽然说：“今天有个叔叔偷偷给我塞纸条。”展开皱巴巴的纸片，上面写着：“感谢您母亲研发的防护系统，去年我在边境巡逻时，它提前十分钟预警了敌方无人机群。”
姜舒怡鼻尖发酸。这些年埋首实验室，总觉得离战场很远，却忘了每一颗螺丝钉都在守护某个士兵的生命。她轻轻抚摸女儿发梢，想起临行前张振国说的话：“别怕担子重，因为你扛起的是万家灯火。”
真正的工作风暴在三天后爆发。上午九点，六个部门负责人齐聚会议室，桌上堆满待审批的项目书。空军代表率先发难：“新型歼击机电传操纵系统卡在适配阶段，现有陀螺仪精度不足，请优先拨款研发量子惯性导航。”海军不甘示弱：“下一代核潜艇静音要求提升40%，传统减震基座已达物理极限，急需新型超导磁悬浮支撑技术！”话音未落，二炮系统的老赵拍案而起：“你们吵什么？高超音速导弹明年就要定型，可耐高温材料连样品都没凑齐！”
争论持续到中午，姜舒怡始终沉默记录。直到所有人说完，她才打开投影仪：“各位，我这里有组数据。过去五年，全军重大装备项目延期率68%，其中73%源于关键技术受制于人。我们习惯性追求‘世界领先’，却忽视了基础工业的短板。”屏幕切换成一张复杂的关系图谱，“看这里，从特种钢材到精密轴承，从芯片光刻胶到航空级钛合金，92项核心材料依赖进口。”
会议室鸦雀无声。姜舒怡站起身，指向图谱中心的空白区域：“所以我的第一个决定是??暂停所有整机研制项目六个月。集中资源攻克这九十二项‘卡脖子’技术。谁反对？”
“荒唐！”空军代表猛地站起来，“歼-20改进型已经试飞三次，这时候叫停？”
“那就让它停在跑道上。”姜舒怡直视对方，“比起交付几架先进战机，我更在乎整个工业体系能否自主造血。诸位不妨想想，若明天所有进口渠道关闭，我们还能生产多少合格装备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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