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闹心的是,抓奸的公主是裴夙的准小姨子,小姨子去抓姐夫的奸,滑天下之大稽,荒谬至极!
这要是传出去了,裴夙死便死了,可闻娇也毁了啊,这又不是前唐,公主养着面首都不耽误选驸马的。
大周风气保守的多,文臣们见天儿的念叨‘饿死事小失节事大’,但凡此事闹出去,闻娇好一点就只能留在宫中当个老公主,差一点就得出家为道为尼才不至于被人指摘。
圣上这辈子多情又冷漠,可对于闻娇这个女儿,他是真打心眼儿疼爱的,还想着精挑细选出一个最好的郎君给闻娇当驸马呢,又如何忍心让女儿落得如此下场。
所以,纵然此刻他肺都快气炸了,恨不能把裴夙拉下去腰斩凌迟,也不得不极力克制,折了胳膊往袖子里藏。
在闻娇眼中阿爹一直是慈祥的和蔼的,对她有求必应的,从来没见过皇父发过这么大的火。
她吓坏了,不由自主地往闻骁这侧靠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转,硬是不敢哭出来。
闻骁看了一眼老泪纵横站都站不稳的裴清,再看了一眼鼻青脸肿跪在殿中的裴夙。
她不着痕迹地冲着裴夙使了个眼色,而后站了出来。
闻骁走到圣上脚边,缓缓地跪了下去,哽咽道:“今日一切事情,真论起来,根子在儿臣身上。皇父生儿臣的气是应该的,可气大伤身,龙体要紧,皇父万万不可为了儿臣的琐事,气坏了身子。”
圣上揉着太阳穴,眼帘半垂,没有说话。
他心里对闻骁是有迁怒的,纵然他也明白这件事里最无辜也最倒霉的人就是这个六女儿,可一想到此事都是因为闻骁的婚事而起,他就忍不住想要迁怒于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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