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骁磕了三个头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落,可神情却只有担忧。
“儿臣至今记得,十岁那年调皮摔断了胳膊,皇父摸着儿臣的头,对儿臣说‘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可轻易毁伤,你这般不知保重,可知朕这个做父亲的,看你受伤,该有多么心疼担忧。’”
闻骁膝行上前,手搭在圣上的膝上,哀哀恳求:“当日之言犹在耳,女儿片刻未敢忘,自那之后时刻谨记保重自己,不使皇父为儿担忧伤怀。”
“皇父,您会心疼担忧女儿,女儿自然也会心疼担忧皇父。皇父于天下人是定海神针,于我们兄弟姊妹是主心骨顶梁柱,还请皇父看在我们这群孩儿的份上,消消怒火,保重身体为要。”
闻骁的声音并不甜美,是清亮中正的,又因为生病发烧添了一分沙哑,因而别具魅力。
她缓言轻语,每句话都极富韵律且饱含感情,让人忍不住就听进去了。
这一番话言辞真挚恳切,既说了父女之情,又替兄弟姐妹们表了孝心,成功触动了圣上的心肠。
他看闻骁红着眼睛不住落泪,心口不由得一酸。
这个女儿明明受了这般大的委屈,今天裴夙的做法跟在她脸上来回扇巴掌有什么区别。
可她没有只想着自己的委屈,没有告状,没有诉苦,反而殷殷切切地都是关心他这个父亲。
之前,他只想到这事把内情翻出来,娇娇要受人指摘。可这会儿,他才想起来,婚事不成最受伤的人是这个跪在面前劝他保重身体的女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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