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药行的後院东厢房内,药草的清苦味在午後的暖yAn里缓缓散开。一扇半掩的木格子窗将碎金般的日光投在屋中央的小木方桌上,顾希安、月荼与柳如霜、李强纪四人围桌而坐。
柳如霜披着一件淡青sE的罩衫,虽仍有些清瘦,但脸颊已见了血sE,气sE明显转好。她日前听李强纪说起两人在无生别院Si里逃生的凶险,秀眉微皱,手扶桌沿焦虑道:「你们二位,伤势究竟如何了?听闻那日无生别院内血流成河,你们竟伤得那般重……」
顾希安唇角微扬,露出一抹宽慰的笑,轻声道:「柳姑娘不必挂心,我这点伤势已无大碍,只是夏至姑娘叮嘱过,这几日万不可动了大气力,免得刚收口的伤处又裂了开。」
坐在一旁的月荼则显得有些颓丧,无奈地托着腮,语气恹恹:「我也是一般。夏至师姐叮嘱我半月内绝不能强行运转真气,否则定会落下难缠的病根。若非如此,今日在醉凤楼,我非得把那裴幽溟和李义揪过来打一顿出气不可。」
「活该!」李强纪在一旁重重哼了一声,语带责备,眼中却是藏不住的後怕,「这般大的事,你们竟也不事先与我商量,就这般鲁莽行动?那无生别院是什麽地方?是唐半阙和岳吞海的虎x!万一牧野輈那些人存了歹心、见Si不救,你们现下哪还能坐在这儿安稳喝茶?我到时又该如何向李老爷和十四门主领罪?」
顾希安垂下眼帘,眼中掠过一抹内疚,低声道:「是我冲动了。那日听闻父亲和妹妹落入唐半阙手中,我便彻底乱了方寸,一心只想冲进去要人,却没想到……竟是中了自家师兄的算计。」说到此处,他的语气低落下去,神情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。
月荼见他神sE灰暗,心中不忍,连忙岔开话题道:「可惜那天还是让唐半阙给逃了,没能亲手替顾老庄主和寒月剑派报仇。」
柳如霜看着他们,柔声宽慰道:「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。既然真凶已现,总有一天会教那唐半阙和魏大家长血债血偿,急不得这一时。」
李强纪在一旁兴致B0B0地补充说道:「顾老弟,你居然将岳吞海击毙,那刀法当真是了不得啊。」
听到这番夸赞,顾希安却是半点也高兴不起来。他心知肚明,能击败岳吞海并非全靠自己的本事,而是关键时刻,那GU霸道且陌生的神识竟强行入主了他的身躯。那GU神识究竟从何而来,他至今毫无头绪,难道……竟与颈後的「天枢」有关?
月荼见顾希安陷入沈思没接话,便索X替他将方才在醉凤楼与牧野輈的交换条件说了出来。李强纪听罢,原本就显兴奋的脸孔竟更瞬间涨红,猛地一拍大腿,兴奋得差点跳起来,对着还在出神的顾希安嚷道:「顾老弟!当真?你真要在天武英雄会上,向牧野孤问道?这消息若是传出去,绝对是今年江湖上的头等大事!」
顾希安被老强纪那高亢的声音拉回了谈话中。月荼则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,对着李强纪冷嘲道:「你就知道瞧热闹!难道就不想想,那牧野輈教希安去向自家兄长拔刀,背後难道就没什麽Y谋诡计?」
李强纪一脸轻松地摆摆手,不以为意道:「能有什麽Y谋?若牧野輈真想害顾老弟,那天在别院任由他Si在唐半阙手里便是,何必多此一举?若他真要抢那柄墨羽,趁你们昏厥时直接夺走便是,谁拦得住?更何况,若不是他遣人知会我等,我们根本赶不到无生别院救人。」
顾希安点点头,深有同感道:「李大哥所言极是。虽然我至今仍m0不透牧野輈的算计,但为了迎回祖父遗骨,这要求我不得不应。」
柳如霜沈Y片刻,目光清亮,缓缓说道:「或许事情并非那般复杂。牧野輈的目的,可能真的仅是想看你与他兄长对弈一局。我曾听师父说过,牧野孤一生孤傲,唯有一人曾教他引为生平劲敌,那便是你祖父——顾凌霄。自从顾老庄主失踪後,牧野孤便再也寻不到可堪一战的对手了。」她叹了口气,续道:「即便是江湖榜第二的楚问水,b起牧野孤来,也差了不小的火候。」
李强纪连连点头,接过话头道:「这倒是实话。多年前,楚问水剑法有所突破,便向牧野孤问道,结果不到三招便败下阵来,此後他再也不敢向牧野孤提问道二字。後来,虽有些想一战成名的无名小卒想挑衅,但牧野孤身边那尊鬼刀风夜影便会先站出来,打不赢风夜影,便连让牧野孤拔刀的资格都无。这便有了yu见孤刀,先过鬼关的说法。是以江湖上已不知多久没人见过牧野孤亲自出刀了。」
李强纪越说越激动,眼神发亮:「现下牧野輈亲自开口让你问道,风夜影自是不会阻拦。今年的天武英雄会,定是要惊动整个大江南北了。」
顾希安望着窗外灿烂的日光,手不自觉地抚上腰间,轻轻念道:「天下第一,孤刀牧野孤吗……」他的眼中并无畏惧,反而燃起了一簇灼热的光,「我也甚是期待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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