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走出法院大门。台阶下的媒T已经散去了一些，但仍有几家守在那里。宋言周用外套挡住沈知渡的脸，快步走向停车场。
法院外的风很大，卷着零星的雪末。沈知渡钻进副驾驶座，深深地陷进柔软的椅背里。直到这一刻，他才感觉到那种排山倒海般的疲惫。过度使用能力的後遗症开始显现，大脑像是被强行关机後又强制启动，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。
宋言周发动车子，平稳地驶出法院大门。
「承许，你开自己的车走，医院那边我一个人就行。」宋言周对着蓝牙耳机说。
「行吧，宋大律师，人就交给你了。要是小度再少一根头发，我拆了你的律所。」霍承许在後方的车里喊了一句，随即在路口转了向。
车内安静了下来，只有暖气微微吹动的声音。
沈知渡闭着眼睛，原本混乱的思绪在宋言周沈稳的气息中渐渐平复。他想起季临在证人席上的那个眼神，那种像是看着猎物入网的从容，让他始终无法释怀。
「宋言周。」沈知渡闭着眼轻声叫道。
「嗯。」
「季临提供的那些证据……你事先真的不知道吗？」
宋言周沈默了几秒，方向盘发出细微的转动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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