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方落,白无尘手中的符印骤然迸发出一道道璀璨流彩,径直映入那八荒玄镜,与此同时,他周身的翠绿魂焰爆燃而起,仿佛要将他的一切焚烧殆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眸光渐渐黯淡,似是蒙上了一层铅灰的雾霭,他的身体在银辉之中缓缓消散,唯有那悲凉的话语依旧萦绕在耳畔,“流莺,你曾说过,记忆,是人格的基石,灵魂,是意识的载体。孤虽身死,但将永远与他们并肩而立。孤要你记住,他们对你的爱意之中,永远有孤的一份!”他的声音倏然清越如磬,字字泣血的钉进流莺的脑海,“流莺,孤要你,一辈子,也无法忘却,能将你‘独占’的——唯孤一人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白无尘!!!”流莺的眼中再次溢出殷红的血泪,她的声音因剧烈的恐慌而支离破碎,“我可以为秦剡献出灵魂……也可以为你献上血肉!……求求你……把身体的控制权还给我!……一定还有办法能同时救下你们!!……一定还有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浑身上下的皮肉都在因反抗而撕裂溢血,却终究没有余力令那契约再次妥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能眼睁睁的望着白无尘被那银辉一点一点的啃食殆尽……当最后一片衣角随风消逝时,她的耳畔倏然响起一道缥缈遥远的声音,那道声音带着刻骨铭心的痛意,深深埋入了她的心底,“向死而生,挫骨成尘,情深缘浅,愿为心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生死阵内,一切皆归于平寂……噬神契约的枷锁早已自灵魂中剥离,可流莺却仍旧麻木的倚在原地,眸中不断流淌着鲜红的泪滴,仿佛要将自己最后一丝血液流尽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无尘消失了,恰如他的名字那般,未留下一粒埃尘……唯有在流莺心中,留下了一道永远也无法磨灭的伤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叮!”在流莺濒临昏迷之际,一道久违的冰冷音律于她脑中轻轻响起,不带有一丝感情,“检测到宿主既往配偶已解除禁制,进行既往累积能力结算……获得人皇级巅峰实力,习得长生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朦胧之间,思绪好似飘至天边,阳光轻抚侧脸,云絮化作暖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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