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朱唇咬作残阳,仿佛要将那道银发霜影深深刻入自己的心脏。
‘你说的对,白无尘……’她对着虚空暗自呢喃,垂落的青丝遮住她翕动的唇,‘我恐怕,一辈子也忘不掉你了……’
悬浮于焦土之上的暗红残页泛着淡淡幽光,那是白无尘为她留下的唯一念想。
然而此时此刻,他最后的馈赠却化作万根冰针,在流莺脑海中刺出细密的疮痕……
晨曦在众人的眉间洒下细碎的辉光,流莺复盘的低语声犹在耳畔游荡。
忽而一道暴怒的嘶鸣响起,划破了这份短暂的宁静,“秦剡你这个蠢货!他们若是不死,我们便要被活活困死在这生死阵里!方才趁那妓奴昏迷,你就该动手杀了她!!”
千山雪攥着自己污秽黑袍的领口怒哮,昔日睥睨天下的女帝已然不复曾经的高贵冷傲。
斑驳的面庞上残留着两行泥渍泪痕,恍如褪色的清荷一般枯槁。
散乱的鬓发间斜插着半截凤纹金钗,似是坠入泥潭的星辰一般闪耀。
“聒噪!借你衣袍弊体,只是觉得腌臜碍眼!莫要以为老夫不想杀你,若不是秦剡老弟拦着,老夫早就把你剐了投喂阴灵!”曹烈掸了掸纤尘不染的白衫,浑浊的眼珠在眶里轱辘乱转,他正在脑中飞速打着算盘——事到如今,他还真未必能够在单打独斗中胜过秦剡,本指望同阵纹的流莺能够替他灭敌,未料那蠢妇竟还和秦剡也有着一腿。
为了苟命,他只能暂时将毒牙蜷起,静待着时机的来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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